小红鸡

一神经病逗比٩(๑òωó๑)۶

[尾杉]野猫与家犬02

基本是发生在101话翻雪山过草地的那个晚上的故事。
题文不符,准确的说还是尾杉尾,本章只有亲亲而已。
文中充斥着大量个人脑补的心理描写,可能ooc请见谅
作为一个非军宅的不完全考据,就时期和外形而言幼年尾形用的老式猎枪很可能是斯宾塞连珠枪(斯宾塞m1865)。
以及,真的仔细看尾形99话就把三八大盖摸走了,而杉元一直到114话枪坏了才发现枪不太对啊这个梗我能玩儿一年。

杉元又一次跟过来了。明明是凶恶的鬼神,却总像是家犬一样黏黏搭搭的纠缠不清,这已经完全不是监视的范围了,可他又不是阿希莉帕。身后是,完全没有掩饰意味的窸窣声,吱嘎吱嘎的,碾碎冻硬的积雪。
尾形感觉自己的空间被侵犯了。
他将枪取下,抚上额顶,这动作使他冷静,而枪厚重的手感总是使人安心。有坂枪比斯宾塞连珠枪不论是开保险或是上膛都便捷迅速得多,就在将只手将保险拧开的这瞬间,尾形几乎就要如此毫无征兆的开枪射向杉元。只要有枪在手的话战局绝对不会像初遇时那样一边倒,所谓的「不死身」也不过是因为没有碰到他的狙击罢了,尾形这样确信着。但是现在行动毫无意义。他没有杀死这个男人的理由,即使想杀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与借口。尾形为此感到焦躁。
杉元的接近是如此的无言又聒噪,扰乱了寒风的凛冽迫使着心脏隆隆作响。尾形愈发的想要射穿这个男人,就像射穿那个同样惹人烦躁的兄弟。但这距离太近了,且雪山上林木稀疏,低矮的灌木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这不是个便于他发挥的场所,现在出手就会连自己的性命也一并搭上,这一点尾形无可否认。毕竟杉元是一个那么顽强又倔强的存在,不能一击必杀那么倒下的必将是他而非那个「不死身」。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旧毫无理由无法控制的,想要剥夺另一人的生命。
月光泄漏了身迹,残雪将他暴露无遗,于是杉元便能不似往常的紧追不舍——他听到脚步的声音重叠,那声响就像是被反射放大的回声,是山中饿狼孜孜不倦的追踪。
就算走得再远也甩不开这家伙吧,于是尾形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身后的声音被风吹散。杉元或许是来解决自己这个不安定分子的,这样想是最合理的,但尾形的意识里却不知为何否认了这个想法。杉元不会对还没有背叛的伙伴下手,莫名其妙的尾形相信着这个判断。大概因为杉元是个好人。
但自己并不能算得上是他的“伙伴”。更何况这个男人可是对结伴了很久的白石都始终留有戒心,而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对他这样,辗转在各个阵营里面的人有所防备。他是蝙蝠,只会呆在对自己有利的地方,毕竟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有所谓的归属感。曾今可能会有,但那已经随着外公外婆离开了他。
“……杉元。”
尾形率先打破了无谓的宁静。一个不是问句的问句。没有任何反抗,就像是信任着自己的判断一样把背后留给了那个男人,愚蠢得几乎让自己都发笑。
身后穿来一声微不可探的叹息。
杉元踌躇着组织着措辞。尾形……他已经成为这个小队伍的一部分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却仍旧像开始那样游离在集体之外,而晚上的情况就更是糟糕了。杉元不信任他,也很难说得上喜欢这个孤僻古怪的男人,可尾形总归目前还是团队的一部分。昨天的风暴冷的惊人,今天早上甚至还遇到了熊,这个雪山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危险。尾形的披风看起来单薄得很,而大家晚上一起睡要暖和得多,也安全得多。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尾形除了特殊情况总要一个人单独睡,可显然在晚上尾形相信的只是自己。
但是偶尔,依赖一下别人也没什么问题吧,他们可是一起行动的同伴啊。明明就算是野猫也会被驯服,可尾形却总是这样若即若离,晚上已经没有呼噜声了却仍旧执著的跑出去,疏离又冷漠,就好像当时在飞艇上帮他对付那个萨摩人的是不同于他的另一个存在。因而凭着这一股莫名的冲动,他一次又一次的追逐着那远去的身影,而随着累次的无功而返叠加的唯有怒火与不甘,时至今日杉元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到底要大半夜跟尾形说点什么。
更何况尾形并不像是个用语言能够说服的人。叹息从胸口泄出,弥散在乳白的哈气中。他该如何向一只野猫表明他毫无敌意?还是在二者毫无信任的情况下。可杉元只能干涩的开口,抱着些许微小的期望。
“……已经没有必要再晚上跑出去了吧,尾形。更何况现在这么冷,和大家一起休息更好些吧,呃万一感冒什么的……”
多么愚蠢的谎言,尾形心中毫无波动。所谓的关心不过全是说辞,那男人没有理由去做这样的事,更何况就算如此也没有不断追逐着自己的必要。这样的杉元使他不快,佯装着无辜的刻意接近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厌恶感。他想到了花泽少尉,他血缘上的兄弟,他们同样,虚伪的,无知的,高高在上的播撒着所谓的同情,而所做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搅乱他的行动步伐他的生活方式。
“而且你这么不合群,阿希莉帕也一直很担心——”
很好,虽然完全没有反应但至少尾形没有杀气也没有当机立断挠他一爪子什么的。杉元放宽了心,拍上前面那个孤僻男人的肩膀企图继续团结就是力量的即兴小演讲,然后就被怒极反笑的尾形一脚踹翻在地。果然还是被猫挠了,杉元无奈的把帽子扶正,刚想起身却被身上骤然增加的力量重新压了回去。是尾形压了上来,双腿卡住手臂,枪口顶住额头。
所以说自己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踩雷了,杉元很是无奈。果然是尾形爆点太低的问题,但是,只是普通的关心根本没什么吧,难道是因为触碰?或是因为阿希莉帕?胡思乱想着,杉元却没有反抗的意思,并不是无法反抗而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告诉他,尾形不会开枪,至少不会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缔造毫无悬念的死亡。
“果然是担心我对阿希莉帕下毒手吗,杉元?那样的话我完全没有离开的必要,你知道的啊杉元,就算是你那么差劲的枪法对着脑袋射击也不会失手的不是吗?”
看着眼神瞬间凶恶起来的男人,尾形的嗜虐心突然就开始泛滥。但是他们是不同的,即使同样愚蠢的令人发笑。看啊,明明平常看起来像是好男人的杉元啊,一涉及到某些事,瞬间就回暴露出自己凶暴的本性。他想起昨天夜里隐约听到的话语——坏人的人心人性欠于常人所以对痛觉也比常人迟钝,而那些即使回到了日本也没能夺回自我的家伙,心会一直停留在战场上。杉元他自己根本也没有回来吧,那凶恶的战斗比起人类更像是野兽,杀人与杀鸡屠狗也毫无分别。这样的人,算是好人吗?算是坏人吗?
“没关系的,我暂时还不会向她下手的。在那之前,我对你更感兴趣啊杉元……”
明明对他如此的不信任,可此时在他的枪口下,却也毫无反抗。是怕他真的扣动扳机吗?不死之身也会害怕死亡吗?杉元他会感到疼痛吗?
“……杉元,你会感到疼痛吗?”
他凝视着那个男人,那个被死亡抛弃的男人,那个将死亡奉还的男人。杉元的眼睛是倒映着月的黑色夜幕,枪口,从前额错开鼻尖滑落至唇角的伤疤。
他会感到疼痛吗?
毫无停留的,枪随着他的目光划过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一路下落,顶上了那男人的左胸。枪口底下,是交涉失败时被鲤登射伤的痕迹,新鲜却愈合着的伤口随着压迫的力道微微的渗出鲜血来。
那男人发出了些微带着苦闷的声响。
“……尾形,把枪放下。”
明明满身疮痍伤疤,明明无数次中弹却强撑着活下来,即使受伤也向着刀口迎上去的这个男人……他会感到疼痛吗?他难道不是因为毫无疼痛所以才战胜了死亡吗?他为什么能感到疼痛呢?是因为他是个所谓的好人吗?
杀敌无数也毫无愧疚感的杉元,也是个好人吗?
空间在叠加,帽檐的弧度让战场上喧嚣中的那瞬寂静回响在耳边,但那暗藏着疼痛的眼神又使人仿佛身处昏暗的和室,寂静的,无声的,只是缺少了鲜血助兴。
他想起了癫狂而安静的母亲,他想起了无知而热忱的兄弟,他想起了可笑又可悲的父亲,他想起了战场上那些疯狂而扭曲、记不得看不清的无数人皮恶鬼——他不为此感到愧疚,不为此感到痛苦,不为此感到庆幸。生命选中了他,于是他便活着,可他活得却如同死的。
那我的话,尾形几乎想要问出口,也能算个好人吗?
我也可以有被祝福的道路吗?
他嗤笑着用力压迫着伤口,那男人咬紧牙关不做声,嫣红的色彩却将他出卖。
然而这根本毫无意义。人会疼痛是很正常的事情,无论好人坏人,那些话不过是杉元说来骗小孩子的罢了。而所谓的好人与坏人更是如此,好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是活不长久的,善意会被利用,被哄骗着把腑脏露出然后被咯吱咯吱的啃个干净,就像是狼与羊,猫与鼠。但是杉元究竟是什么呢?他时而柔软,时而残忍,一边张开怀抱拥抱,一边抽出刺刀屠杀。

他是如此的矛盾,就仿佛是生命本身。

毫无征兆的,就像是顺从了另一个人的话语一般的,身为一个狙击手的尾形锁住保险把枪丢了出去。此时这柄仿佛承受生命般沉重之物已经对他没有了任何意义,对于此时的尾形而言,他想要的只有射杀杉元。
于是他吻上了杉元的嘴唇。
热度从接触的那一点爆破勃发,就像在是亲吻一丛火焰。他从未如此确切的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他本以为不死身应当是火热却坚硬的人,但是那嘴唇却意外的柔软。用像是蛇一样的舌头诱骗着撬开齿关的锁,然后蛇的毒液便融化了脑髓,罂粟般地令人麻醉。尾形有些恼怒,杉元的眼皮挣扎着颤动,遮掩了他最喜欢的那部分。于是杉元在下一瞬间就像是被撬开壳的牡蛎一样毫无防备的被咬得汁水四溢。
鲜血涌出,所谓的不死身也是会流血的常人,腥咸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那感觉就像是在亲吻死亡一样令人颤栗。
尾形想要扒下杉元的羊皮,让那头血淋淋的饿狼暴露,欲望与恶念迸发出生命的火花,就像是被活着剖开的心脏。一边生,一边死。
被调戏了,被玩弄了,被伤害了。杉元的话肯定会愤怒的,因为他喜欢的是女人,大抵是那个孩子阿希莉帕。可越是这样尾形就越是愉快,打乱战争的节奏才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强势的人突然示弱是会让人产生危险的征服感的,而男人越是被这虚拟的征服感麻痹就越是丧失理智,就越是好暗示与操纵。
“来做吧,杉元老爷……”
尾形假装着无害的趴伏在杉元的身上,假笑着轻眯眼调笑,就像是「山猫」一样。别人认为他是「山猫」,于是他这时也便成了「山猫」。杉元的命过于顽强了,甚至比太阳还要刺眼,可越是耀眼就越是让人想要破坏,大抵非人对人的感情就是如此。
虽然说着诸如雌畜求欢一般的话,尾形其实对这事情并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他不喜欢性爱,但他却喜欢洒下陷阱等猎物上钩。他想要的是将那男人也拉下水,仿佛恶鬼一般,引诱处子破身,引诱好人堕落,就像是为了证明人性皆恶,就像是为了证明如此恶劣的自己也是人一样。
可杉元的反应却令人意外。那男人颤抖着赤红着脸说不出话,就像是被夺走贞洁的处女一样的反应,连先前的愤怒也销匿了痕迹。尾形为这般姿态感到迷茫而无所适从。那是全然的,毫无防备的状态,就好像尖牙利爪都是假象一般的坦露出柔软的脖颈,连子弹撕裂的伤痕都过分的惹人怜爱。
说到底杉元完全无法理解尾形到底在想什么,空穴来风的愤怒,毫无征兆的亲吻,反复无常的,就像是养不熟的野猫一样。对。就像野猫一样。开心的时候会毫无征兆的蹭上来,但你想摸它的时候就会溜走,再伸手就会被抓;偶尔也会毫无征兆的被挠一爪子,之后却乖巧的给你舔伤口,让你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嫌自己心软。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就像自己的称号字面意义一样,是只孤僻傲慢又反复无常的山猫吧。明明之前还对被称为山猫发火,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像女人一样亲吻着他,咬了一口之后又开始假装乖巧。
亲吻。亲吻。话题又回到了亲吻。杉元从未亲吻过,毕竟这应当是两情相悦的情侣间才做的事情。血液涌上面颊,大脑沸腾着,理智蒸发而出。他想要尖叫,想要捂住脸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肉体却不听使唤,仿佛与现实割离一般的自我逃避。
毕竟那是一个,如此令人窒息的吻。尾形的吻是带着甘味的鱼生,柔软又滑腻,亲昵又撩人,隔着粘膜传来的与平日的冷漠不相称的高温。就连被咬伤的疼痛感也被模糊了,唾液混合着鲜血发酵暧昧的滋味,就像在是被带着倒刺的猫舌亲吻。
可他们之间并没有所谓的爱。杉元并不是对情爱完全不了解的人,但他也着实不喜那些只为寻欢作乐的行为,可现状与之无异他却为此感到异样的兴奋。这是爱吗?这不是爱吧。爱不应当如此疼痛,可就算是那疼痛感都令他上瘾般的颤抖。杉元紧闭着双眼逃避,却无可自制的回想起尾形那令人讨厌的脸。
亲吻时的尾形同平时那样为枪法洋洋得意胡吹大气,或者是盯着蝴蝶移不开眼的样子都不一样,有种生僻得令人颤栗的模糊感。稍长的发丝垂落遮掩模糊了脸的轮廓,漆黑而深沉的瞳孔透过微眯着的眼睛盯过来,有种整个人都被看透撕碎吞入腹中的诱惑感。
明明是男人,明明不管是面容还是身形都没有丝毫的女性化,从那个角度看去杉元却一瞬间感觉,那双眼睛就仿佛是妓女精心描画过得双眼一般,而后便随即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噬人虚空,漆黑沉默,摄人魂魄。无色的、深邃的、冷徹的双眼扼住喉咙,随之而来的却是用柔软嘴唇包裹的杀意。
“哈哈”
尾形撑着杉元的裤裆直起身,顺手把碎发重修拢回头顶,斜着眼瞟身下那个纯情得开始装死的大男孩,心情好得要命。杉元硬了,只一个吻就在他的身下无法抵抗的硬了,像是个食髓知味的青少年。于是他凑上前去舔着贯穿杉元嘴唇的伤疤,那小小的凹痕就像是陷阱一样惹人遐思。
杉元为那嗤笑感觉羞耻,他在那个男人的身下可耻的硬着,而尾形甚至都还没什么反应。只是因为一个吻。他想起了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又或许不只因为一个吻。
一瞬间,他突然了悟,尾形是,「山猫」。
捉弄着,嗤笑着,蔑视着,尾形是以自己作饵的人形恶魔,可他却为此感到兴奋,一头撞进了捕猎陷阱,因为自甘堕落,所以无法挣脱。
杉元突然间睁开了眼,惊起了企图偷腥的猫,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把尾形掀翻在地,拎着裤子就跑走了。
尾形的背正好硌在了枪上,枪栓戳得他疼的要死,可他只一瞬间觉得畅快。杉元是那样鲜活的、灼热的、生机勃勃的,他的血液也是,新鲜得犹如烈酒灌入喉咙。他舔舔唇角,那味道寡淡了起来却仍令人回味,满是腥甜口感的鲜味。
上钩的猎物自以为逃走了,但猎人根本不会就此放过,只有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不是吗。
钢铁的寒意透过披风抵上脊髓。尾形翻身爬起,抹去残雪拿出枪油开始护理这刚刚被残酷对待的孩子。幸而这把刚到手不久的枪并没有收到什么太大损伤,防尘盖的设计不仅能挡住风沙也防止了残雪落入,尾形扣动弹仓底板将子弹取出,一边摩挲着比三十年式更尖锐的弹头一边咕噜咕噜的笑着。这把枪比他想象中更合他胃口,不管是射程还是子弹轨道稳定性都有提升,就像是为他而设一般。
不管怎么说,杉元都真的是愚蠢的可以,就算这把枪就在眼前也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自己抢来的新式三八式步枪。不过杉元本来就不适合用枪,尾形无不愉快的想着,比起枪刀剑这样的冷兵器更适合那个男人,就像是野狼的爪牙,牡鹿的尖角。他的武器就是他自身,而兵器不过是肉体的延续。
而现在他抚摸着这把早在飞艇上众人纠结着白石的背叛时就摸来的枪,铁与火药的味道涌入鼻腔,就像是那个混合着血腥味的亲吻,令人振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了,毕竟他对女人没有兴趣,而军队里那些动手动脚的男人更是恶心,通常他会让那些人射出血液而非是精液。
但是杉元,杉元是不同的。尾形回想起那个男人最后令人颤栗的目光,转瞬即逝得仿佛流星般璀璨而耀眼,连氧气都一并被夺走,迫使着他像渴求生命一样大口喘息,而吸入的空气却冰冷无比,像利刃一样将喉咙划得刺痛,凭空生出鲜血溢出的焦灼感,无法发泄的兴奋感不减反增,星火燎原燃及全身,连手中枪管也一并染上暧昧的热度。
他不为杀戮而感到罪恶,亦不为此感到欢欣,但杀死杉元的这个想法却令他莫名的兴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就像是一个被告知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愈是如此愈是令人着魔。他想要射穿他的脑髓,看着血色与生气随着泪水从那双反射着太阳光芒的瞳眸中流失。他想要射穿他的喉咙,让痛苦拌着喘息崩裂,鲜血拌着愤怒嘶鸣。他想要射穿他的心脏,在无声的呐喊中面目扭曲,鲜血四溢。
他重新将枪组装,然后便意识到桥夹早在上一次换弹时弹掉了,于是便不得不手动将子弹压进弹匣。金属摩擦着,咔叽咔叽的声响在山间空旷的夜晚回荡着,泛起丝丝冷光。或许是在雪地坐的久了,随着沸腾的血逐渐褪去,尾形着实感觉有些寒凉了。这里没有他喜爱的树木,只有低矮的灌木和杂草,山风毫无遮挡便愈发的凛冽,于是倒是不如回到暂时驻扎的营地去了。
随着咔哒的声响,扳机和枪机一并锁住。尾形将枪背至身后往回走去。地上还隐约残留着纷乱远去的鞋印,杉元不知为何似乎没有立刻跑回营地。尾形眯着眼向痕迹延伸的方向望去,只有灌木在岩间不住的抖动,毫无人影存在的迹象。那或许隐藏了人也说不定,但更有可能是动物吧。
更何况这不是个下手的好时机,尾形这样说服着自己。枪声在夜间也过于明显了些,开火后的护理也很麻烦,他今日已经比预定多护理了一次,再这也消耗下去枪油还未到城镇枪油就要见底了。
回营地的行径也是,只是周围的环境着实不适过夜罢了。
一切都不过是时机问题罢了。
于是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向着归途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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